留守女孩离“危险”只差一步

发布时间:2019-07-22   来源:未知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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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井里看天的猴子已关注互相关注关注2019年7月21日“是爹有什么了不起!是爹就有权指使人了?”01
 
  “祺祺!去喊你二叔来吃饭!”
 
  “为什么我去喊?你自己有腿有脚的不会自己去呀!”
 
  “你个死妮子!叫你去怎么了?!你去喊不正合适吗?”
 
  “不合适!凭什么指使我?”
 
  “凭什么指使你?凭我是你爹!还指使不着你吗?”
 
  “指使不着!是爹有什么了不起!是爹就有权指使人了?”
 
  祺祺爸须手抄起桌子上的塑料杯就向祺祺扔了过去。面对爸爸扔过来的杯子,祺祺没躲闪,却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“揍吧!揍吧!让你揍,揍死就完!”祺祺一边犟嘴一边怒气冲冲地向爸爸身前靠了过去。
 
  “我让你气死就完!”犹豫了两秒,祺祺爸举起的巴掌还是放下了,没扇下去。
 
  “死了也不赖我!”爸爸停了下来,祺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,还在不依不饶。
 
  奶奶听到了父女俩的争吵声,赶紧从厨房里冲了出来,“小祺祺!我看你再胡说八道!哪有那样给你爸犟嘴的?!”
 
  祺祺最听奶奶的话,祺祺听奶奶这一喊,小声嘟嚷了一句“有什么了不起”,又坐回到了刚才的沙发上继续玩弄着手机。
 
  此时是大年初八傍晚。爸爸第二天要南下广东继续做工,本意想和祺祺二叔晚上一块吃顿饭再走,没承想却惹了一肚子气。
 
  让自己的亲!闺!女!惹了一肚子气!祺祺爸打电话来是这样说的。他说自己没什么文化,也就是个初中毕业,实在不知道怎么“管(教育)孩子”,让我多“费心”。
 
  虽然职教学生问题很多,但在我的印象中祺祺还不是那种“问题孩子”。我问祺祺为什么会对爸爸发那么大火。
 
  “他又没管过我,凭什么那么大声,凭什么指使我。”这是祺祺的原话。
 
  我说,“你爸爸管你吃管你穿管你住管你上学,这不叫管吗?”
 
  “这也叫管呀?我说的管不是你说的意思。”
 
  “那你说的管是什么意思。”
 
  “我也不知道!说不出来!”祺祺对我的说教还是挺抵触的,“我得给他说,不能再让他给你打电话了。”职教生对老师一向是敢大声“表白”的,从不留面子,没有初中生那种的胆怯和唯唯诺诺。
 
  我们的整个“对话”过程,祺祺始终没称呼过“爸爸”,都是称“他”。
 
  祺祺从记事起,爸妈就在外务工,从事的都是体力劳动,也没什么技术含量,一家三口能见上一面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,每年不超过十天。祺祺上初一的时候,爸妈离婚了,据说她妈是让工友“拐跑”的。她爸爸在村里抬不起头来,有时候连过年也不回来了,回来了也是匆匆来匆匆去。可以说父女俩根本就没在一块生活过。
 
  后来了解了祺祺的家庭情况以及下面所发生的事,我似乎能理解祺祺口中的“管”应该是什么意思。
 
  02
 
  按当时的农村计划生育政策,祺祺爸妈是可以再给她生个弟弟或是妹妹的,但却没有,个中原因不得知,祺祺就成了独生女。
 
  周日下午,我外出回来的路上,看到马路对过祺祺正和一个男生手牵手的“散步”,祺祺手里还拿着一盒饮料,男生手里提着一大包零食,两个人有说有笑,时不时地停下来对视,含情脉脉。
 
  不怕瓜友们笑话,老师这一职业在这方面还是非常“敏感”和“神经”的。TA们毕竟也才十五六岁!孩子们不怕,家长也可能不怕,但老师“怕”。
 
  我停下来,一直等祺祺能看过来,我要替她爸爸“费心”。
 
  我们平行线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,祺祺和男生停下来等绿灯亮起,祺祺左右观望行人。这时,祺祺看到了对面的我。她立即松开了男生的手,两个人又说了些什么,男生便把方便袋交给了祺祺,拐弯自行走了。
 
  我原以为祺祺也会直接过路口走掉,不曾想她却不顾车流横冲了过来,站到了我的面前。
 
  “那是我哥哥,老师你别想歪了!”祺祺一脸坦然。
 
  “你哪来的的哥哥?你家不就你自己一个孩子吗?”其实我知道,当时学生中相互认干哥干妹成风,我故意这样问。
 
  “干哥哥!我们是初中同学也是邻村,他在亚圣中学上高一。”亚圣中学是我们县城里的三所高中之一,重点高中招剩下又不愿上职业学校的学生可以去那里上。可想而知,那个男生的学业成绩也不是一般的差。
 
  我说,“你们这干哥干妹的神态可有点不太得体,有点过份,你让街上的行人看了,谁能认为你们是兄妹,都还穿着校服。”我声音温和但更有责备之意。
 
  让人意外的是,祺祺竟然没反驳,反而收起了笑容低下了头抿起了嘴。但也好像欲言又止。
 
  “认什么干哥哥!有的“干哥干妹”只是个幌子,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。人应该在应该的年龄干应该的事,你们这小小的年纪。真拿职业学样当恋爱天堂了?!”我试图再次警告她。因为我已经在班里进行过不止一次的“早恋”疏导教育。话中意思她应该是懂得的。“他对我好那有什么法呀。他好来找我。”祺祺又恢复了常态,开始反击我。
 
  “他怎么对你好的?给我说说。”我试图能真正了解他们来往的动力,而不是单纯的“动物性”。
 
  原来,祺祺知道爸妈离婚后,一个人经常偷偷地哭,还把它写在了日记里,特别是班里同学知道后,她变得消沉。这时,那个小男孩告诉她说他从小就没有妈妈了,这没什么,给了她不少的“安慰”。
 
  祺祺说自己那时感觉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,“他”不在家,奶奶除了说让自己好好学习听老师话外就没什么话可说了。回到家却感觉孤零零的。后来成绩越来越差,老师和同学也都慢慢地疏远了,没有朋友,没有人陪,没有人说话,只有小男孩子能给她她所需要的,自己也就“破罐子破摔”了。
 
  成长中的留守少年,没有关爱,没有呵护,没有陪伴,当需要得不到满足的时候,必然会寻找另外一种寄托。然而,这种寄托往往又充满了危险。
 
  03
 
  七、八、十来年前,县城里网吧管理还不那么严格,周六周日就成了“无家可归”的孩子们的“家”。然,在网吧单纯玩游戏并没有多少危险可言,更危险的是祺祺受她那个所谓的“干哥哥”蛊惑去泡酒吧和歌厅。
 
  那时候,在我的印象里,(仅限我所接触和认知的)出入酒吧和歌厅的好像没什么正经孩子:发型奇型怪装,光着膀子,衣服搭在肩膀上,胳膊或是背上描着各种图案,脖子上挂串链子,嘴里叼着烟卷,一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样子。再次见到祺祺“干哥哥”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打扮。他是来“骚扰”祺祺的。
 
  那天,是周日晚上,祺祺还没到班里上课,我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还没到校,她说在路上一会就到。我分明听到了电话里的“鬼哭狼嚎”声,我当场揭穿她,我说:“歌厅可不是你这样的女孩子待的地方,快快回来。歌厅里打架斗殴死人的事都发生过,你不怕死就立马回来!”我说的非常强硬。
 
  祺祺见我揭穿她,她说她干哥哥也在不会有事。我说:“高中也在上课,管理更严,一个逃学喝酒泡歌厅的人值得你信任吗?你怎么还执迷不悟!”
 
  我这样一说,祺祺肯定是犹豫了,停顿了一会说,“我马上就走。”
 
  直到晚上十点放学的时候,祺祺才脸色红润地来到我办公室,显然是喝了酒。
 
  进到办公室,我还没开口她就开始哭了,她告诉我她那“干哥哥”本不想让她回来,说要在旁边的旅馆里住下。
 
  我问他还有别人吗,她说还有他的几个哥们,都喝了不少酒,是从下午三点多就去了的,他们都还在那里。她是偷偷跑到学校来的。
 
  我问她为什么她“干哥哥”没去上学,她说他早就退学了,现在是到处“游荡”。
 
  我说你这离危险只差一步,这个年龄可不能干下“傻事”。
 
  祺祺终也没上到毕业,隔了一个月她退学了,期间她那“干哥哥”曾多次来“骚扰”她。
 
  ………………

图说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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